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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挪威的森林》 哪个译本比较好?

日期:2019-12-17 17:34

我们都知道的《挪威的森林》的两个译本:林少华和赖明珠的。很多人夸林少华的译本好,倒让我也认为他的译本出色无比,不可挑剔。记得第一次读《挪》的时候,第一章的那一段话我永远无法忘记:

就算在十八年后的今天,那片草原风光也仍旧历历在目。绵延数日的霏霏细雨冲走了山间光秃秃的地表上堆积的尘土,漾出一股深邃的湛蓝,而十月的风则撩得芒草左右摇曳,窄窄长长的云又冻僵了似的紧偎着蔚蓝的天空。天空高踞顶上,只消定睛凝视一会,你便会感到两眼发痛。风吹过草原,轻拂着她的发,然后往杂树林那头遁去。树叶沙沙作响,远处几声狗吠。那声音听来有些模糊,彷佛你正立在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一般。除此以外,再没有别的声响。不管是什么声响都无法进入我们的耳里。再没有人会和我们错身而过,只看到两只鲜红的鸟怯生生地从草原上振翅飞起,飞进杂树林里。

以上我以为这是林少华译的,直到我读了2013出版的林少华的译本,我才发现,他的译文是这样的:

即使在经历过十八载沧桑的今天,我仍可真切地记起那片草地的风景。连日温馨的霏霏轻雨,将夏日的尘埃冲洗无余。片片山坡叠青泻翠,抽穗的芒草在10月金风的吹拂下蜿蜒起伏,逶迤的薄云仿佛冻僵似的紧贴着湛蓝的天壁。凝眸远望,直觉双目隐隐作痛。清风拂过草地,微微卷起她满头秀发,旋即向杂木林吹去。树梢上的叶片簌簌低语,狗的吠声由远而近,若有若无,细微得如同从另一世界的入口处传来似的。此外便万籁俱寂了。耳畔不闻任何声响,身边没有任何人擦过。只见两只火团样的小鸟,受惊似的从草木从中蓦然腾起,朝杂木林方向飞去。直子一边移动步履,一边向我讲述水井的故事。

于是我回去查资料,才发现我当年读的是叶蕙的译本(之前一直错认为是赖明珠译的)。

我只读过村上的三本书《挪威的森林》,《斯普特尼克恋人》,《国境以南太阳以西》,还有他的几个短篇,譬如《挪》的雏形《萤火虫》等等。当时我看的都是电子书(当年仍是学生对此甚是羞愧),这些书的对于村上春树的文风,给人以一种轻快简洁明了的特征,因为我当时读的相当快,几乎是一气呵成的。与那之后读的川端康成的《雪国》相比,几乎少花了2倍的时间。

我们知道村上曾翻译过菲茨杰拉德的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,雷蒙德·卡佛的《当我们谈论爱情的时候,我们在谈些什么》,包括塞林格的《麦田的守望者》,钱德勒的《漫长的告别》等等。而他自己也在书与生活中也表现出自己酷爱爵士乐,譬如在《与小泽征尔共度的午后音乐时光》说道:“近半个世纪以来,我一直是热心的爵士乐迷,对古典音乐也相当钟情。”。而讲到爵士乐,我们当然想到村上爱读的作家菲茨杰拉德,村上曾在给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作序,他说到,“菲的语言具有独特的美感和韵律...流利的语言接连诞生,不断成长,为寻求空间流畅地在空中移动,真是一幅美丽的景色...与音乐相比,菲茨杰拉德的作品更加自然,更易于理解。有时他的作品需要用耳朵来聆听,需要出声地朗读。我也不清楚自己能否成功地驾驭。”而卡佛这位极简主义大师,村上春树可谓是翻译了他的全集,自己写下的《当我跑步时我谈些什么》无疑是对他的一种致敬。

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,美国文学和爵士对村上春树的影响。当我们谈论他的语言风格,也逃离不开这点。

对比了“林”的译本,可以说这位译者花了相当繁琐的修饰词来翻译。我认为这并不符合村上的风格,我倒是觉得“林”的译本带有很强烈的自我倾向,这对原著本身影响非常大。如果你读完整本《挪》,就会发现,村上写的《挪》本身是一种清奇的故事结构,风格带有一种微妙的淡淡蓝色调,就像爵士乐般的,轻快优雅又带点忧郁。我们回到第一点上,我们就已经明白,他所追求并倾向于怎样的一种语言。

对于叶的译本,是非常流畅简洁的,又不失意向,非常精准。这明显更符合村上的风格。即便我下妄言去摆脱“第一印象”(这个问题我在《人间失格》哪个中译本好提到过),还是“林”所无法比拟的。如果林的译本真的非常适合村上,我倒觉得不当,甚至是一种没有经过考察的谬论。当然我在这里是单纯的以《挪》来做对比。不过,我认为“林”这样的翻译风格,他还是适合于译三岛的《天人五衰》。

同意楼主的观点!首先译作是和自己写作的作品应该说是有较大区别的,如果一个译者无法较为准确的将原著的用词和风格编译过来,个人认为不算是好的译作。如果真的是喜欢春上村树的作品,不妨多找些资料去了解下春上这个人,当你了解他这个人,应该就能大概推测出他的性格和文字。从这个角度,春上的文字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像林少华翻译的那样;就文字而言,赖明珠翻译的挪威里,其中的主角都是青少年;然而在林的笔下,挪威里的人物都已是中年。如果能排除先入为主,推荐赖明珠的译本,或者英语水平不错的看英文版本。

p.s.:也许不少人会认为赖的译本淡而无味,不过春上的性格和文字都几乎这样的——淡淡的,带着对世事事不关己的悠闲和慵懒,哪来林笔下的事故、深刻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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